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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09 奔腾岁月，滑板少年飞翔的梦 奔腾岁月，滑板少年飞翔的梦 下午两点半，天很热。老硬打来电话，说他在云南某座雪山前，下雨，没有办法拍照片。而在几千公里外的福州，我坐在广场的这一头拿着相机，东瞄瞄，西瞄瞄。太阳很毒，晒得我头昏；空气潮湿，伸手抓一把都能拧出水来。 不远处陆陆续续走来几个背着滑板的年轻人。我告诉老硬我要去拍照片了，挂断电话朝他们走去……少年们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练习滑板。我时不时会去接近他们，拍上一整个下午，花二十多卷胶卷，在七百多张底片上，留下一次又一次的跳跃和他们流着汗水的表情。 在老硬的眼里，这样的“滑板小子”是不能感动他的，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重复的单调的动作。在他看来没有创新便没有什么意义。他甚至不喜欢这些少年的装束。我不这样看，我觉得他们的重复正是为了创新。至于装束我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不成熟的个性的象征。 我袋子里的胶卷很快就拍完了，这样的高速拍摄和天气有关。高温让我有点浮躁，我把握不了自己的镜头。但我并非漠然地摁下快门。在他们跳跃的那一瞬间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能感觉到那种年轻的力量在自己心里的复燃。我突然想起王小波21岁的“黄金时代”。想起一个月前想和老硬一起去云南寻找自己的黄金时代的念头。我不能去，我要工作养活自己。在现实和理想之间，其实很多时候我选择了现实的生活。但我不放弃理想。可是，多少有些沮丧——我不能放下眼前的生活直奔云南，老硬这一次又是孤身上路。 我去拍摄这些滑板少年，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羡慕他们，觉得还是学生的生活好，可以这样奢侈地花费自己的时间，没有生活的压力，没有工作的烦恼，不必权衡现实与理想……很偶然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得知他们中有很多人是有职业的，而且生活并没有那么轻松的时候，我着实吃了一惊，问他们，滑板是否真的能让他们逃离现实。他们中有人说，每一次的跳跃都等给他们带来“飞翔的感觉”，每次飞过新的高度都能给他们带来难以述说的亢奋的感受，这种让人亢奋的感受不仅并不脱离生活，而且还是他们寻找的真实生活中的一部分…… 是的，城市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，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现实。但是我们能做的不仅仅是抱怨现实的残酷和无奈，更多要做的或许是在这样的残酷和无奈中保留下那些亢奋的感受——我这次没有拿我现实的经验去砸他们理想，毕竟有梦想不是坏事啊。 晚上八点多，我在一家路边的大排挡里，老硬又打来电话，说天放晴了，他在拍日落（云南和福建有大概两个多钟头的时差），光线很好，雪山很美……他问我拍了什么，我嘬着田螺告诉他拍了国旗、风筝、气球……还有滑板少年飞翔的梦。 墙上的声音 墙上的声音 我读小学的时候，和邻居家一女孩经常一起上学放学。因为邻家女孩面相较好，有很多她的“仰慕者”便对我“怀恨在心”。有一天，他们在学校的墙上用粉笔写上这么几个字：“阿贺和XX好！”邻家小妹不似我那么皮厚，迫于“压力”，，不再与我一起上学放学。我想，这是我最早接触到的墙上的声音了。在那个时候，我就觉得这种声音的力量很可怕。觉得可怕的同时，我对“情敌们”恨得牙痒痒。 过了许多年，我开始在城市的街头，寻找这样的声音，并记录下来。一方面留做资料，一方面，也会觉得墙上的声音，有着它独特的魅力。 而对于上一代的人来说，他们在墙上留下的最多的应该是一些标语和宣传画。这写老去的图画在现代的都市中越来越少，但是偶尔看到了，会觉得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，也会让人感受到一些怀旧的味道。 我们这一代人知道的墙上的声音，除了前面说到的童年的儿话以外，就是涂鸦了。我知道有这么一个艺术家，一夜之间在北京许多要拆迁的房子上喷上相同的人头图案，来抗议个性的消亡。他的这个举动让人们记住了他的名字：张大力，也让涂鸦文化真正在北京传播开来。其实私底下，我也是他的“FANS”，结婚就是的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带着老婆到大街上，趁着茫茫夜色，在一面又一面雪白的墙上喷大红双喜，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全世界的人：我结婚了……这真是件很浪漫的事情，我想。可惜的是我有贼心，却没有张大力的贼胆，再说了，我也不搞行为艺术，所以想想也就罢了。但我却拍过最好的涂鸦，那就是“再见理想”。我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的画面只有背景，而没有人物。这是我的习惯，但在拍摄“再见理想”的时候，我会觉得这样的画面已经不再需要人物了。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，真的被震撼了。那是我第一次破天荒地放弃了最常用的虚化人物的手法，只留下墙上的字，来表示记录者对写这样字的人的尊重…… 还有一些留在墙上的痕迹，虽然不是标语，也不是涂鸦，却又能够看出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，有时候一种偶然的组合又能让人感受到荒诞的感觉……这也在我拍摄的范围内。我一边记录下这些痕迹，一边想象那些在墙上留下声音的人。去想象他们留下这些痕迹的目的是什么。有时候，我也会被墙上一些声音震撼。和那些文字，图案产生强烈的共鸣。可惜像这样的声音真的在福州越来越少了。 前不久上海的一帮“摄友”到福州来玩，拿着相机对着墙上一阵乱拍。我问：“好玩吗？”他们中有人很认真地说：“你们这里‘刻章办证’可真棒啊，场面比上海的‘壮观’多了”。 我差点没晕倒，感情在这个城市里做行为艺术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些刻章办证的人啊——天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不是因为和我一样盲目崇拜张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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